从他这里带走的,全是刻骨的仇恨。
难怪她这一走,就不复返了。
他忽然惊恐起来——不,小宝不会回来了。
如鱼归大海,鸟入山林。
难道还会回来自投罗网?
谁经历了这样的仇恨之后,还会回来毫无芥蒂地面对自己的仇人?自己难道不是夏小宝天大的仇人?
他大声地喊:“张永,张永!”
张永立即道:“皇上。”
“我问你,皇后真的说了,只要杀了刘瑾,她就回来?”
张永苦了。
当时,夏小宝只说,刘瑾必死,而且,杀刘瑾,也是自己先和杨一清定了主意。夏皇后根本没太过参与——也绝对没有说过那个承诺。
此时,他再也不敢欺瞒,扑通一声跪下去:“娘娘只说,若是我决心杀刘瑾,皇上必然有所犹豫。这时,就叫我一定要以死抗争,不可后退,否则,就功亏一篑了……但是,她说了,她自己一定会回来……”
朱厚照暴怒:“你不说的半个月么?半个月早过去了。”
张永跪在地上,只能叩头。
朱厚照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走出去时,忽然又问:“当年到底谁把那块玉佩拿走了?”
张永一愣:“什么玉佩?”
“我给夏皇后的玉佩。张永,你马上着令锦衣卫调查此事,先不动声色,免得打草惊蛇。等查出了,直接禀报我。”
张永领命。
内务府的仓库,第一次变得如此充实。
一大批人,昼夜不停,加班加点地在整理各种珠宝细软。
一见皇帝来了,立即请安。
朱厚照挥挥手:“继续忙。”
他亲自去一等珠宝地放置处,那里,放着太祖以来的各种珍珠。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身后主管内务府的女官:“女人的生日,送什么东西最好?”
皇帝也寂寞8
女官那里回答得上来?结结巴巴的:“这……奴婢也不知道。”
她既没有受过礼物,也没有送过礼物,就是这府库一个管理的女官,怎会知道其他女人需要什么?
朱厚照没有责备她,反而笑嘻嘻的,自言自语道:“我曾经见母后有一件珍珠大氅,非常漂亮。我也给小宝做一件。”
女官呆了,急忙道:“皇上,这个……只怕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妥?”
“当年,太后的珍珠大氅,是从成祖皇帝的收藏珍珠里挑选的……而太祖皇帝开始收藏的珍珠,是不能动的。”
这是一个小插曲,当年他的父皇母后何等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