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一群急躁的敲门者。沈砚坐在书房的皮质扶手椅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恰好与雨声错开。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林晚意名下的海外账户流水,近三个月有六笔大额转账,收款人全是不同名字的年轻男性。
他盯着那些数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林晚意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鲜红的指甲在杯壁上轻轻敲打,发出清脆的声响。"发现我给你的零花钱太少了?"
沈砚把文件推过去,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完美的弧线:"原来你喜欢这种投资方式。"
林晚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挑眉:"你雇人查我?"
"不,"沈砚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你上周喝醉,自己把平板密码改成了最爱老公123,我顺手翻了翻。"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晚意突然大笑起来,红酒洒在价值六位数的波斯地毯上。"沈砚,"她笑得前仰后合,"你变聪明了!"她几步跨过来,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痕,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不得不仰起头,"但我更喜欢你从前蠢的样子。"
沈砚没躲,甚至配合地抬了抬下巴:"掐重点,不然像调情。"
"哦?"她的指尖下移,利落地扯开他两颗衬衫纽扣,"那这样呢?"
沈砚低头看了眼她留在他锁骨上的新鲜指甲痕,诚恳评价:"像家暴未遂。"
林晚意松开手,转身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酒。她今天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连衣裙,走动时布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她的身体。"你知道吗,"她背对着他说,"我最近在读一本很有趣的书。"
"《如何合法地谋杀配偶》?"
"《驯兽师日记》。"她转过身,红唇在酒杯边缘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里面说,动物在意识到自己被圈养时,会经历三个阶段:恐惧、反抗,最后是认命。"她踱步到他面前,俯下身,发丝垂落在他脸上,"你觉得你现在在哪个阶段?"
沈砚伸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我觉得作者漏了一个阶段。"
"嗯?"
"假装认命。"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趁驯兽师不注意,咬断他的喉咙。"
林晚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她直起身,啜饮了一口红酒:"我喜欢这个版本。不过。。。"她突然将杯中酒泼在他脸上,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白衬衫上,"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
沈砚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不确定。但值得一试,不是吗?"
晚餐时林晚意格外殷勤。她亲自下厨做了奶油蘑菇汤——如果打开罐头倒进锅里加热也算"做"的话。沈砚看着碗里漂浮的黑色颗粒,猜测那可能是烧焦的胡椒。
"尝尝看,"她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第一次做汤。"
沈砚舀了一勺,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味道很。。。特别。"
"真的?"她突然伸手,将整碗热汤打翻在他手上,"哎呀,不小心。"
滚烫的液体瞬间让他的手背泛红。沈砚面不改色地抽了张纸巾擦拭:"比上次用烟头烫的轻多了。"
"真记仇。"她撇撇嘴,忽然从桌下踢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赔你的。"
盒子里是一块镶钻腕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tomyobedientd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