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手段残忍的尸块终于让我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要呕吐。
我背过身去干呕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而这个时候我那该死的山寨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山寨机子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便宜声音大,而我这个机子声音极大,黑夹克之前摆弄过我的手机,给我换了个《最炫民族风》的铃声,每次响起的时候,我就想起广场舞。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那舞曲的声音在我的身上炸响的时候,我惊得差点将口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转念间我便将那东西给捡了起来,我以为是黑刀,一拿起手机便哽咽着声音正要说话,却听得那边传来一阵不太正常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的手机里面响起:“这,只是个警告……”
我一下子抬头看着地面上那两颗头颅,浑身都在颤。抖,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都涌到了脑袋顶上,我此时已经完全疯了,冲着电话大吼道:“你是谁?你是李冰的父亲吧?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已经救活了李冰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是为了彰显你不一样的法术么?你个疯子!”
这一席话像是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吼完我就坐在了地上,寒风吹来,我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我懦弱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看着身边两个散落在地上的尸体泣不成声。
我不是害怕。
我只是觉得无能为力。
我是个种花人,师父从小就告诉我,如何用手中的彼岸花去救人,满足他们的愿望。虽说有的时候,他们的欲。望成为杀死他们的匕首,但是总体上,我还是开心的。
可我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无力。
我吼完,对方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就挂了,然而这个时候电话那边传来黑刀担心的声音:“吴未你在什么地方?你刚刚吼得那些话什么意思?”
我吓了一跳。
看了看手机,然后翻了翻通话记录,很奇怪,手机上面的通话记录只有黑刀的,没有李冰的父亲,没有其他的电话号码,甚至有一瞬间我都怀疑我刚才所经历的是不是梦境?是不是我自作多情觉得李冰的父亲过来警告我了?
我不知道,我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黑刀,黑刀叫我等着,他马上就过来。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哭泣了一会儿发泄了一通之后,看着地上两个惊恐莫名的人头,我冲着他们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开始念《大悲咒》。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在念《大悲咒》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面没有一个魂飘出来。
我念到一半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这两人的灵魂应该是被那个自私自利,疯子一般的父亲给带走了。
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啊,师叔说的没错,我真的太弱了。
若是师父在,必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吧?
黑刀他们来的很快,毕竟直接搭乘阴车走的鬼道,不单单是他们三个过来了,甚至还来了一帮灵异警察,黑夹克说,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属于灵异案件,所以他们直接接手。
可无论什么案件,都是要讲证据的,如果在这个现场我们没有发现证据的话,那么,我们还是没有办法逮捕李冰的父亲。换句话说,李冰和瘸腿的男人,属于白死的。
“这个事情得上报地府。”黑刀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他整个人都气炸了:“老子是种花人,李冰的父亲算个什么鸟,居然敢对老子的事情横插一杠,真特么的找死!”
跟黑刀的冲动不一样的是,师叔很镇定,他看着我们说到:“看来当初我的举动不是没有用的,我执意将看上去已经死了的张萌带了回来,就在我们过来的时候,张萌醒了。”